朋友啊朋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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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属分类:小说月刊2012年

我在去李美丽家的路上意外碰见了袁丹菲。
  之所以说意外碰见,是因为袁丹菲已经不跟我在同一个公司有-段时间了,而且这段时间里我们俩竟然没有联系过。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告诉人们,我最好的朋友是袁丹菲,袁丹菲是因为我们之间像亲姐妹般的友情不受伤害才离开公司的,可是,袁丹菲走后,我竟然没有主动联系过她,也没问她在新公司怎么样。袁丹菲不主动联系我,我能猜得出她的心思,她一定害怕主动联系我会触动我敏感的神经,怕我认为亏欠她,让我心里不舒服。可是她不联系我,不找我,我有些惆怅,有时突然就想起她,心里有一丝痛和热,但却没有拿超电话打给她。
  在袁丹菲离开后,我在公司里又有了新朋友,她叫李美丽,人如其名,很漂亮,脾气还算好。现在漂亮的女人脾气好得不得了的是没有的,还算好就已经不错了。除了李美丽的脾气还算好外,主要是袁丹菲走了之后,我在公司里也不能没有朋友的,李美丽就成了我新的朋友。当然,我们没有工作上的竞争,我们很容易成为朋友。所以,当我意外碰见袁丹菲的时候,我感觉我的脸唰地热了,袁丹菲在公司的时候,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!袁丹菲不在了,李美丽成了我最好的朋友。我突然觉得心里对袁丹菲亏欠得慌慌的,这慌慌之中竟有着意外惊喜和热烈的想念,我一把抱住了袁丹菲。袁丹菲看清是我,立刻哇哇兴奋地叫了起来,袁丹菲并没有因为有一段时间没看到我而产生陌生感,我也是,抱着袁丹菲感到特别亲切。
  袁丹菲问我去哪里,我说去李美丽家,你可能见过,但不应该太熟,你走时她刚来不久。袁丹菲努力地回想了一下,似乎有点印象又没有,看着我眨眨眼说:“好朋友!”我的脸一定深深地红了一下,我知道袁丹菲说这话是没恶意的。我点了一下头,算是肯定李美丽是我的朋友。袁丹菲拉了一下我的手说:“对朋友要好,走吧!”我反拉住她的手,我说:“好不容易碰见你,想跟你待一会儿。”我说的是真心话,我现在特别想跟袁丹菲待一会儿,聊一会儿。袁丹菲一笑说:“答应了人家就不要失约,哪天有时间我打电话给你,咱俩逛街。”袁丹菲想挣脱我的手,我抓得更紧了,我现在是真的不想让袁丹菲离开,我说:“你跟我去李美丽家。你也结识一下李美丽,中午我请你俩吃饭。”袁丹菲摇头说:“不好,我跟她不熟,太唐突,也不知道人家是否好客。”我不撒手,哀求着袁丹菲说:“李美丽脾气很好,没问题的,走吧,求你了。”袁丹菲看看我,扑地一下笑了,无奈地说:“真拿你没办法,走吧!”
  我拉着袁丹菲来到了李美丽家。
  李美丽打开门看到袁丹菲的时候,怔了一下,我忙给她作了介绍,李美丽微微地一笑,招呼我和袁丹菲进屋。李美丽让我们自己坐,她去倒水。袁丹菲进屋后四处看了看,李美丽的家很整洁,袁丹菲的目光落在了沙发上,沙发垫是象牙白,看上去十分高贵素雅。袁丹菲稍微犹豫了一下,打开挎包,从里面拿出一块干净的大手帕,轻轻地铺在沙发上,然后才坐下去。袁丹菲的这个举动,十分熟练,看来她不止一次地把大手帕放在去做客的人家的沙发上。袁丹菲的这个举动正好被端水回来的李美丽看到了,我看到李美丽的手抖了一下,杯子里的水差点溢出来,李美丽脸上的笑立刻淡了下来,李美丽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屋没打扫好,有些脏……我去拿水果。”我看到袁丹菲的脸唰地红了,我明白了李美丽所说话的意思了,李美丽是不满意袁丹菲那个大手帕了。李美丽这么说,连我都感觉不好意思,我说:“美丽别忙了,咱们出去逛街吧,中午我请你们俩吃饭。”李美丽一笑说:“不行的,忘告诉你了,我中午还有个饭局的,你们俩去吃吧!哪天有时间我请袁姐,你作陪。”李美丽望着袁丹菲说。袁丹菲站起身来,站起身的同时把大手帕抓了起来,有些慌乱地塞进挎包里,脸红红地说:“哪天我请你,我比你大,该姐姐请你,我先走了,还有点儿事。”袁丹菲说着往出走。我就蒙了,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面,让我两下为难十分尴尬的场面。我不知道我是走还是不走,不知所措。李美丽看看我说:“我今天真的走不开,你和袁姐去吃吧!”李美丽这是让我也走呢!我的脸也红了起来,我近乎语无伦次地说:“你看,想请你俩吃个饭……”
  我和袁丹菲出了李美丽家,下了楼来,我问袁丹菲:“你干嘛拿个大手帕出来垫上啊?”袁丹菲看着我有些愧疚地说:“对不起,让你朋友不高兴了,我不是嫌她家沙发脏,我是看那么干净的沙发,咱们从外面进来,身上有灰,坐脏了多不好,也不忍心。”袁丹菲呀袁丹菲,你咋就改不了总是替别人着想的毛病呢,并不是所有的替别人着想都好啊!袁丹菲说:“你跟李美丽解释解释,我真有事得走了。”不容我说什么,袁丹菲快步地跑了,在她转头的一瞬间,我看到了她的红眼圈。
  我转身上楼,我要跟李美丽替袁丹菲解释清楚,让李美丽知道袁丹菲是怎样一个人。李美丽打开门,脸若冰霜,并没有闪开身让我进屋的意思。李美丽不高兴地说:“你领来的这是什么人啊?嫌人家脏还来?”我忙跟李美丽解释,李美丽对我的解释根本不相信,李美丽打断我的解释说:“算了,这个人我反正不想再交往的,进来吧,中午想吃什么?我做。”
  我摇摇头,我说我不舒服,我得回去。我下楼,给袁丹菲打电话,我说:“你在哪儿?我现在必须见你,我现在很伤心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你不把我的悲伤承受了,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。”
  电话里传来袁丹菲无奈而爽朗的笑声。
  【责任编辑 何光占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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